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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  

2011-10-09 02:49:2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四天前的10月5日晚,二姐打电话要我一起去看望外婆,说四舅打电话给我们父亲讲外婆已经快不行了,不能讲话了,我不想去看外婆,我有一个心结,95岁高龄的外婆从没有疼爱过我们,1966年大姐与二姐曾经有一个至今还很纠结心痛的记忆,有一次姐姐们去真正疼爱我们的另一个外婆家回来的路上顺路去这个外婆家里,发现这个外婆的锅里全是香香喷喷的猪肉,聪明机灵的二姐问外婆锅里煮的是什么东西,外婆回答说是猪食,二姐与大姐赖着不走,最后外婆夹一块有猪奶子部位的肉给姐姐们吃,二姐说怎么咀嚼也咬不烂,改用吞的,当时大姐8岁,二姐6岁,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是用小手从喉咙里抠出来,差点儿没噎死,从此,大姐与二姐路过这个外婆家,就再也不进去串门了。我是十几年前才听到姐姐们的这个伤心的故事的,很气愤,实际上,我也没有记忆小时候来自这个外婆的温情。

我们有三个外婆,生我母亲的外婆在母亲生下来的第三天就去世了,几天后母亲被别人家——我们的第二个外婆抱去接奶水抚养,这个外婆给母亲无限的爱,也延续到我们所有的兄弟姐妹身上,奉献出无私的爱,让我们至今仍然有无限的感动与怀念!可是疼爱我们的外婆在1976年就过世了。

现在这个外婆,就是生我母亲的外公再续的。亲生的外公在外婆去世不久以后就哭瞎了双眼,二姐说生我母亲的外婆很漂亮,很有才气,很聪慧,母亲很像她的生母,二姐很像母亲,我们身上依然也流淌着聪慧的外婆与多情的外公的血脉,四十年前,这个外公,每当我出现在他老人家面前,总是用温暖的双手把我从头抚摸到脚,又从脚返回抚摸到脑袋,我总是静静的让外公抚摸,感受外公的抚爱,母亲的养父——我们的另一个外公在我还没有出生之前的几年就去世了。

由于有心结,四十年来,我从没有去过现在已经不能说话的这个外婆家,外公是1984年离世的,大姐与二姐已经放下心结,前年国庆放假有去看望外婆,也是近四十年来第一次去,我铁石心肠,坚决不去,当时外婆也已经老年痴呆,认不得多数,只记得我,问我的名字,问我这个长子外孙,5日晚上二姐求我放下纠结,说外婆以前理外公这个家也很不容易,外公眼瞎,要抚养好6、7个舅舅与姨妈,这些舅舅姨妈有的也与我们年龄相仿,甚至有的比我们还小,外婆哪里还有多余的爱能荡漾在我们身上呢?我释怀了。

6日中午11点,我们驱车一百公里终于见到外婆,可是高大的外婆已经瘦得没样了,已经不能说话,我在外婆耳边大声说我来看你了,外婆缓慢举起左手,眼睛偶尔睁开一下又闭起来,我双手紧紧的握住外婆干枯的手,眼泪刷刷地流下,外婆,不久以后就要走了,见到外婆,我想起疼爱过我的外公,想起我也已经故去的母亲。

下午3点许,我们就要告别舅舅家了,我们与舅舅们叙说了亲情,临走,我又去告别外婆,这次,外婆左手用力握着我,我知道,外婆还是有感知的,可是生命是自然规律,终将是落叶,我哽咽着走出外婆的房门。

愿外婆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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