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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悬崖小学搬至山下上课,支教老师奉献后离开(转载)  

2010-07-14 17:13:1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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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个同学眼中不太“靠谱”的理想主义青年,毕业后怀揣着一个“桃源梦”误打误撞来到了四川雅安汉源县古路村小学,这所小学建在海拔1400多米的悬崖上,近乎与地面垂直的悬崖仅有一条宽不过1米的骡马道与外界通联。两年多的时间,他坚持过、彷徨过、伤心过,最终实现了“悬崖小学”全体学生下山的愿望。本报记者 周民 摄

    他是一个同学眼中不太“靠谱”的理想主义青年,毕业后怀揣着一个“桃源梦”误打误撞来到了四川雅安汉源县古路村小学,这所小学建在海拔1400多米的悬崖上,近乎与地面垂直的悬崖仅有一条宽不过1米的骡马道与外界通联。两年多的时间,他坚持过、彷徨过、伤心过,最终实现了“悬崖小学”全体学生下山的愿望。本报记者 周民 摄


  他将“悬崖小学”搬下悬崖

  古路村小学是一所建立在悬崖之上的山寨小学,这里海拔1400多米,近乎与地面垂直的悬崖,仅有一条最宽不过一米的骡马道和外界通联。

  包唐韬是一个同学眼中“不太靠谱”的理想主义青年,毕业后他怀揣一个“桃源梦”误打误撞来到这里成了支教老师。

  因为他的到来,这里被带入城市人的视野,学生、村民发生了巨变;因为这所学校,他被感动,被媒体所关注,也遭到过质疑,为人所不理解。

  7月4日,在一家NGO的帮助下,古路村学校的54名孩子全部下山进入更规范的学校读书;而包唐韬则选择在此时悄然离开……

  初入“桃花源”踌躇满志

  准确地说,我是一个志愿者,编外志愿者。

  四川省雅安市汉源县古路村海拔1400多米,近乎与地面垂直的悬崖,一直到60年代都没有通路,村民上下全靠藤条攀爬,现在也仅有一条最宽不过一米的骡马道。崖下就是大渡河,河上有许多发电站,但这个山寨村落却没有电;山寨里面有一所小学,数十年来,一代一代的村民在这里上学、毕业,然后务农、结婚、生子……直到2008年夏天,一个年轻人的到来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2008年汶川地震后,马上要从湖北第二师范学院毕业的“理想主义青年”包唐韬决定离开大城市,去灾区挑战另一种生活。他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大渡河、悬崖峭壁、崖上小学,还有红扑扑脸蛋的孩子们……一瞬间,包唐韬觉得古路村正是自己的“桃花源”,他马上做出决定,留下来,在这里当一名支教老师。

  包唐韬很快发现学校有三个问题亟待解决:第一,六年级的12个孩子面临毕业,却没有初中愿意接收他们;第二,学校校舍地震后有所损坏,却一直得不到修缮;第三,整个古路都不通电,但可以想办法为学校修建一台小发电站。他决定花两个小时时间下山,为山寨做点儿事。

  包唐韬找到了汉源县教育局。当被要求填写身份时,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自己来历的材料。这让汉源县教育局的工作人员甚至觉得有些滑稽。包唐韬并不气馁,一次又一次为“这点儿事”奔波于上山下山的悬崖路上,他成了让政府既好奇又头疼的人。

  机缘巧合,以方方为首的作家采访团恰好去湖北对口援建的灾区汉源县采访,了解到了包唐韬的事,采访团的成员当即凑了四千块钱,交给包唐韬为小学买一台发电机。同时在包唐韬的奔走呼吁下,12个六年级的孩子受到社会资助,进入了附近的马托中学继续读书。

  教学改革遭到投诉

  我所要做的,只是想尽心改善自己所遇见的一些人和事。

  停留的时间越长,包唐韬看到的问题越发突出。学校每天12点上课,下午2点下课,且只有语文、数学两门课程。五年级的孩子竟然不会拼音,写出来的字都不知道如何念,乘法口诀也背不下来。

  包唐韬决定在这里实践他理想中的“素质教育”。他给孩子们开设音乐、美术、自然科学、体育等课程,在写给方方的信中,包唐韬希望得到《论语》、《声律启蒙》等国学经典,给孩子们开设国学课,教授《三字经》、《唐诗三百首》等古诗文。各年级的语文课,全部从汉语拼音开始,经过一个学期的训练,孩子们渐渐学会了与外界交流的一项新本领——普通话。

  但包唐韬的“教改”并不顺利。首先提出异议的就是已经在学校任教26年的申其军老师。申老师只有初中文化,不会拼音,批改数学作业还需要用计算器,在安排新课表时,包唐韬只让他负责一年级的课,这深深刺痛了老教师的自尊心。“我在这里守了26年,可是志愿者说不定明天就会离开。”申老师开始不断给县教育局写材料,反映“志愿者不按教学大纲上课,学生成绩下降”。 包唐韬感到愤怒之余,开始反思自己的做法。他主动找到申老师,在经过一番长谈后,申老师终于同意了安排,还亲自写了各班任课教师和班主任名单贴在办公室里。

  从小培养尊重女性

  我们首先是孩子们的朋友,是他们心灵的引路人,其次才是老师、志愿者。

  “你们班庆志海的妈妈跳崖自尽啦。”2009年11月的一个早上,村民急匆匆地跑到学校告诉包唐韬这个消息,而4年前小志海的爸爸就因喝多了酒,上山时失足坠落悬崖身亡。包唐韬找到庆志海时,这个孩子面无表情,包唐韬严肃地对他说:“志海,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了。一个男子汉最重要的是责任和担当,现在你该表现出来了。”庆志海的眼泪一涌而出。

  包唐韬了解到,庆志海妈妈跳崖的原因是不堪忍受改嫁后的家庭暴力。在大山里,女人的命运似乎天生就掌握在男人手中,男人对妻子向来就是打来骂去。“愚昧、无知”又一次重重地敲在他心上。此后,包唐韬开始在课上课下教育男孩子,要有男子汉的尊严和胸怀,对女孩子要包容和尊重,欺负女孩子要受到惩罚。

  一次,庆志海为妹妹出头,与女同学发生争执,并动了手,包唐韬知道后,让庆志海依照班规打自己三个耳光,尽管心里有些委屈,但庆志海还是惩罚了自己。直至今日,古路的孩子虽然顽皮,但却很少出现男生去欺负女生的事。

  送孩子们离开大山

  利益之下,村民变得唯钱是图,尽管叫人叹息,但这不是他们的错。

  包唐韬上山后,一直在积极为山上的孩子寻找物质上的资助,从笔本、书包、衣服到助学款,一波一波的捐赠浪潮涌上了悬崖,每个有孩子的家庭每月都能获得一笔可观的助学款。

  一天夜里,一个喝醉酒的村民突然闯进包唐韬的房间。“你凭啥不给我家孩子钱?凭啥扣钱!”激动的村民甚至挥舞起了拳头,好在被赶来的其他村民拉住了。原来他的孩子因贪玩成绩不好,包唐韬便暂扣了他当月的助学款,以此激励他用心读书。哪知道竟上演如此一幕。

  包唐韬觉得,对古路的孩子,物质和经济上的帮助是很必要的,但最重要的是塑造他们的新人格新气象,尽可能割裂山寨固有的落后习惯;将孩子送到山下读书是最好的办法,继支教和课改后,包唐韬做出了第三个决定,而这次碰到的阻力更大。许多家长并不赞同包唐韬的做法,有的担心孩子小不能照顾自己,有的担心孩子下山以后助学款就没有了。

  尽管阻力很大,包唐韬一直没有放弃,他挨家挨户敲门,跟村民讲让孩子下山读书的好处,多一个孩子下山,古路的未来就能多一份希望。2009年5月,在中华慈善总会I DO儿童基金的资助下,古路村小学五年级的孩子首批进入山下永利中心校读书。2010年7月4日,古路村小学的全体学生全部实现下山,包唐韬也在此时选择了离开。

  离开“桃花源”喜忧参半

  我们已经尽力了,给孩子的心灵种下真善美的种子,已经很好了。

  山上不是“桃花源”,山下也非“桃花源”。包唐韬此时又开始担心下山后的孩子们。他去马托初中看望2008年毕业的12个孩子,却发现只剩7个还在继续念书,男生几乎个个都学会了抽烟喝酒打牌,个别孩子还因偷窃打架被学校处分;当然也有成绩好的,下山后也一直名列前茅。

  他在永利中心校看望2009年送去山下读六年级的孩子们,孩子们的变化也让包唐韬喜忧参半。“山里的孩子就像一张白纸,画一幅美丽的图画不容易,要涂脏太简单了。但如果不出山,就永远和祖辈一样没有任何色彩,继续愚昧地活着。”包唐韬很沉重地说道。“孩子们的命运,最终是要靠他们自己的双手去创造,我不过埋下种子而已。”

  两年来,包唐韬已经知道自己不是救世主,他在古路小学的门口挂起了“自强不息”四个字。同样在开满向阳花的夏天,包唐韬一个人背包默默离开了这里。

  ■记者手记

  包唐韬是记者同窗四年的同学,当时对他的印象是恃才傲物、玩世不恭、散漫随性……怎么看都不是一个那么“靠谱”的人,却神奇地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觉得很“靠谱”的事。若不是这一次连夜爬3个小时的骡马道上山,伴着小雨在悬崖山头彻夜长谈,记者也很难走进他的内心世界。在接近成稿时,记者收到了包老师的短信:“我迎着盛开的向阳花爬上云端,也在向阳花盛开的夏日轻轻离开。”


(责任编辑:刘超)(转自《京华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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